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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的尼泊尔之旅

Topic Started May 24th, 2010作者: 八哥

    从我博客上转过来的,但不知道图片怎么上,就只有文字了。

    Day1    高原、加德满都

    从来不相信那句“仁者爱山,智者乐水”的古话,我相信,对高原,对雪山的执着,只与内心流淌的血液有关,或许我的前世就应该在那里。每次去高原,行前的感觉仿佛是回家,而不是旅行。飞往加德满都的中途,在贡嘎机场停留,又看到亲切的藏人,看到远处静静的青山,心却静不下来了……

加德满都,这座历经沧桑的城市,以半年来的唯一一场雨迎接我们。雨水,洗净城市的烟尘,却洗不静满城的喧嚣。泰米尔区狭窄的街巷,林立的店铺依旧在喧闹中繁华着,穿梭的车辆、不同的汽笛声升腾在潮湿的空气中,湿滑的青石路,攒动人头、黝黑的肤色,恍惚中仿佛走进了南方故乡的老街。

    杜巴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是熙攘的不再是游人,而是匆匆而过的当地居民,KASTHAMANDAP庙里昏暗的烛光跳动,卖鲜花的、贩蔬菜的、敬神的,便在这昏暗中如家常一般地发生。雨水可以让行程变化,但生活不会因为雨水而停滞。在这里,生活、古迹、宗教都紧紧地贴在一起,无法割裂,也不曾割裂。库玛丽活女神庙,一座古老的三层红砖建筑,狭窄而低矮的入口,局促的庭院,孤独的活女神在青春期前的主要生活便发生在这个场所,在二楼窗后有些年老的活女神监护人一阵急促而无法理解的言语以及当地人不允许拍照、不允许有任何表情的匆匆叮嘱之后,一张让人感觉寂寞且并不生动的童脸与我们目光相遇,很快又消失,我们无法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到窗内人与其日复一日单调的狭小天地。神,被人敬仰但付出的却是寂寞与童真,更为残忍的是,还要收获青春期到来后恢复平常人之身后的失落与惊慌,失去库玛丽女神光环后生活的真实与残酷。人生不能选择,是何其的凄苦,又何其的平常,每天都在我们身边发生着。站在雨中的庭院,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名的悲伤。

    午后,雨雾中的猴庙,显得有些凄清,城市的喧嚣突然被阻隔在外。修缮中的白塔,巨大佛眼在迷雾中透着沧桑,加德满都城在众神之眼下显得更加烟雨迷离;猴子们或攀爬在经历千百年风雨的精美木雕窗棂上,或栖身于古屋檐下,或嬉戏在佛塔尖;白塔旁矮小的Hariti神庙,几位信奉印度教的尼泊尔人似乎在忙于做法事,单薄的衣物被冷风吹起,赤裸的脚在雨水中来回,似乎寒冷、潮湿,周遭的一切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Day2—Day3    加德满都-----奇特旺;奇特旺国家森林公园

    从加德满都到奇特旺,便是从冬天突然到了夏季。奇特旺的美,是静谧的如Rapti河缓缓流动的美,是田园与远山交织如喜马拉雅山景静止的美,更是Rapti河畔一杯啤酒一抹夕阳一湾河水闲情的美。我们已经觉得天地无比宽广,然而这却是932平方公里奇特旺国家森林公园的一隅。

    塔鲁村庄,诗意中的田园,木制的农家小屋,无论简陋或精致,无论破败或簇新,都五彩斑斓,鲜花爬满檐壁。这里的人们,或许生活是清苦的,但精神和感观又是让我们这些久居城市的人羡慕的。

    骑象入森林,孔雀栖在去往路上的电线上,已经习惯了人们的打扰;穿行在枝繁叶茂的丛林中,野猪、鸣鹿、豚鹿、猴子以及很多叫不名来羽毛光鲜且叫声悦耳的鸟儿,如万花筒的变形,在不经意间跃入眼帘,给人惊喜;在象群的围剿下,独角犀牛最终只能选择静默,承受投射于象背上一束束人类贪婪的目光,忍受“喋喋不休”的快门声。

    Rapti河上的独木舟,承载的是清爽的风、清澈的水、清亮的天空以及被清洗过的心情;一个多小时原始森林的徒步,跟随向导循踪而去,虽然只看见野猪、较之骑象过程中所见鹿群更加壮观更加警觉的鹿群以及森林中一汪湖水边形态各异的水鸟,但玩的却是在野生丛林中行走的心跳。走出丛林,沿着Rapti河回首,夕阳映照下红彤彤的雪山、洁白远行的大雁、茂密丛林、奇形怪状的枯木、田园上的水牛、小桥流水,铺张成一幅巨大的水墨卷轴,只可静观而不可摄玩焉。

    Day4    奇特旺国家森林公园;奇特旺----博克拉(Pokhara);博克拉

    早晨,继续进公园,向导带着去观鸟。苍天耸立的茂密树木,考验着我们的视力,尽管向导把手伸得够长,急切而轻声地喊着:“there,there”,而我们往往是在鸟儿被惊飞后才发现。

    博克拉,是“水边的泰米尔区”,更是尼泊尔的丽江、阳朔。美丽的景色、悠闲的生活以及大量的大麻,使这里成为西方嬉皮士的天堂。其实,这里是前往众多徒步线路的最后补给站,是滑翔、漂流、皮划艇的乐园。下午到博克拉时,正是我感冒最厉害的时候(前两天在奇特旺衣服脱得太多,不小心中招),为了第二天开始的徒步,选择在旅馆中睡大觉,荒废了一个美好的下午。

     Day5—Day8    安纳布尔纳(Annapurna)小环线徒步

    如果行程中没有安排徒步,或许便不会有此次的尼泊尔之行。尼泊尔是徒步者的王国。最受人们欢迎的徒步行程,一般都在一周左右,而最受西方人推崇的珠穆朗玛峰大本营徒步(EBC)与安纳布尔纳峰环线徒步(ABC),则需要三周左右。我们选择的是在尼泊尔被评定为easy级的安纳布尔纳四天小环线徒步。当然,当亲历亲为时,每日6个多小时的上山、下山,尤其是从Ghandruk到Ghorepani 4个多小时、从Ghorepani登上Phoon hill凌晨1个多小时的冰雪路,让我对这个所谓的easy级有了重新的认识。

    行走的途中,简陋但却色彩艳丽的Guest house或Tea house,总是在你疲惫时不经意地出现在面前;山间的景色秀美而丰富,如幻灯片一样一张张地呈现;日落时漫天的红霞,层层的团云,盘旋的苍鹰,映衬着雄伟的雪山以及总在远处冷冷地看着你的鱼尾峰;Phoon hill上柔和的晨光,微曦中看到今生最美的日出;路上偶尔会碰到另外方向过来的人和挑夫,微笑着在你身边走过。

    痛并快乐的过程总是留给人们最美好的记忆。除夕夜在Ghandruk,领队铃铛亲自给我们炖的鸡汤、川味鸡以及挑夫们与我们的中尼大联欢;大年初二在Tirkhedhunge,为河北老吴庆祝生日的舞会上,老吴的电臀舞、北京老王的迪斯科以及广州super star无章可循的自编“偶像舞”;还有那些可爱的挑夫爽朗的笑声,无私的帮助,纯真无邪的表情……

    在走完全程的时候,八嫂对我说,旅途虽然艰辛,但觉得发现这一切都是那么值得的。我想,这不仅仅是她对自我挑战的总结,对行程中给予她诸多帮助挑夫的感激,更重要的是行程中的风景,让她真切地理解了 “无限风光在险峰”这句话。

    Day9    博克拉

    博克拉,尼泊尔的第二大城市。据说,上世纪70年代,欧洲嬉皮士把这里当作逃离现代工业文明的伊甸园,他们从阿姆斯特丹出发,犹如长征般一路朝圣而来,由伊朗东北的呼罗珊省入境阿富汗,经赫拉特、坎大哈、喀布尔,越过开伯尔山口,再经过巴基斯坦的卡拉奇、印度的果阿和孟买,最终来到这里。
    然而,今天,如同中国的丽江、阳朔,商业开发让人们无法再找到三十年前那群嬉皮士刚刚来到这里的那份宁静。酒吧、客栈、餐厅、书店、咖啡厅、充斥着假冒Northface户外用品店以及鳞次栉比的手工艺品店,以及站在店门口能够简单说几句带尼泊尔口音中文的店主。

    或许天性就不属于那种喜欢热闹的人,或许是因为在博克拉只有短短的一日可以让我享受,在这个攻略上被人称为可以“烂”在那里的地方,将自己的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尽量远离喧嚣的街道。

    晨光中,两个人,穿过静静的街道,跑到费瓦湖畔,静静地看初升的红日,眺望远处的群山还有那依然冷冷地看着我们的鱼尾峰;看逐渐热闹起来的费瓦湖码头,以及早起坐小船到湖心小岛虔诚上香的印度教徒。吃过早饭,租了自行车,转湖、寻找博克拉古城,结果却发现南辕北辙。

    中午时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顶着伞包,载着既兴奋又有些紧张似乎被高鼻子洋人劫持了的六个位中国人,一路小跑着去萨朗科,体验将自己抛下悬崖,借助气流在2000多米的高空与雄鹰同享一份蓝天与自由的空中滑翔。领我飞的是Jimy,来自英国的一位英俊小伙。每年的10月到下年的4月他象候鸟一样和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空中滑翔者齐聚博克拉的萨朗科,“烂”在这里半年,每日要么独自翱翔在喜马拉雅群山之中,要么象载着我这样提供这种一前一后式的空中滑翔服务。我用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英语,与Jimy在空中作简单的交流,尤其是在困难地表达了我姐姐也在英国之后,Jimy居然让我尝试操控滑翔伞。于是,紧张的我,顶着呼呼的风,笨拙地操纵着绳索,调整着飞行方向,丝毫没有雄鹰在空中翱翔的那份轻松和自在。

    下午,在LP的指引下去了间足疗店,泡了一次温水还未漫过脚踝的脚,在睡梦中经历了一次没有任何感觉的捏脚。黄昏时,选择泛舟,去湖中的小岛看当地人早起去的Varahi Mandir庙,享受费瓦湖上的静谧,然而天不再清朗,远处雪山的脸被重重云雾隐没,没有雪山的映衬,似乎风景中就缺少了诗意。

    其实在博克拉应当多停留一至两天,再去周边的藏族村并去萨朗科看日出。

    Day10    古城巴德岗

    巴德岗,中世纪尼泊尔艺术的精华与宝库,以木雕而闻名。

    巴德岗是艺术的,也是大众的,因为在这里,世代的人们便居住在艺术之中,那些精致的木雕不仅体现在王宫五十五扇窗上华丽的窗花、庙宇支柱上性爱图案的细节,更多地体现在小城中每一间平常人显得有些破败的民居。这里处处都是世界文化遗产,但处处也是生活,可能当你在驻足凝望那最具有代表性的孔雀窗时,突然发现这只是隐身于Dattatraya 庙后小巷近处一间并不起眼卖木雕店家门楣高处的一扇窗;或许当你被某处建筑上的精美、复杂但图案又极其细腻的窗花所迷恋时,不经意间却发现它所在建筑的主人衣衫褴褛在门口叫卖咸鱼干;精美的祭坛上坐着打盹的老人,国王雕像的栅栏边晒着五颜六色的棉被……然而没有人要打破这些平民百姓生活的宁静,没有人因为这些是文化遗产便打着保护的旗号而将祖祖辈辈居住在这一座座破旧甚至让人觉得破败古宅中的寻常百姓驱散。在巴德岗,我们也居住在这样的古宅中,旅店位于尼亚塔波拉庙旁,与巴伊拉布纳神庙咫尺相隔,旅店的餐厅设在顶层的平台上,可以俯瞰整座Taumadhi广场。黎明前,巴伊拉布纳神庙的锣声和到神庙祭祀人们吵杂的声音,伴着来来往往的拖拉机、摩托车的声响,将我们从睡梦中惊醒;天亮后,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柔柔地打在床上,象是在被子上“拓画”。突然觉得我们离艺术、离巴德岗的生活这么近。

    因为有生活,所心在巴德岗的三个广场中,最喜欢的是Tachupal旧城广场。走进广场, Dattatraya 庙檐下虔诚的母亲和玩耍烛火的孩子、广场中心高出平地的平台上卖菜以及推着车贩卖五颜六色水果的商贩、小庙前晒太阳唠嗑的老人、楼上若隐若现繁杂窗花后家居女人的脸……让你感觉仿佛走进了古城的市井生活,听到了巴德岗人的节奏。在这种黯然与古旧的色调中,恍然间,你会觉得历史在生活面前停滞。快离开时,在广场边的一间音像店中,坐在店门口,试听Ani Choying Drolma的《Times》,居然被一首歌的前奏 “打得”热泪盈眶。

    Day11    巴德岗-----昌古纳拉扬神庙----纳加廓特

    上午,依然在马德岗古城闲逛,去陶工广场。从Taumadhi广场去陶工广场,经过出售木雕和其他工艺品的小店,沿着幽深的小巷缓缓前行,或许这便是巴德岗应有的节奏。就象我们遇见的每一位当地人,都是那么轻松、恬静,尽管他们衣衫褴褛,并不富足,但他们似乎更懂得享受生活,满足于当下的一切。在这里,既不会遇到在加德满都广场上急于推销自己的向导,也不会遇到在帕坦杜巴广场当你静默深思时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广场查票员。陶工广场,顾名思义,这座广场与陶器密切相关,是人们制陶的场所。他们在这里打土、制陶、晾晒,忙碌而有序,不为外人所干扰,或许经年累月,他们已经习惯面对一只只镜头、一双双好奇的眼镜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昌古纳拉扬神庙的午后,如私家庭院般大小的寺院中游人稀少,安静而舒适,散见于庭院各处的精美雕刻想细细看来,却又因为没有太多印度教知识,最终只能是蜻蜓点水。

    Day12    纳加廓特-----帕坦----博德纳

    在LP书中,在加德满都山谷边缘地区迷人山区景色中堪称第一的便是纳加廓特,因为这里可以看到喜马拉雅山的日出奇观,一览包括珠穆朗玛峰在内八、九座高峰。然而,老天和我们开了玩笑,刚到的下午,雾气茫茫,但依稀可以看见两座高山的雪尖;而到了第二天,我们所住房间窗台下便是一处观景台,虽然大清早地站了一堆老外,架满了一排相机,但等来的只是遗憾与失落。好在我们占有地利,拉开房间的窗帘,躺在床上静等,躲避了清晨冽冽的山风,不至于未看到日出又吃了满身的冷气。

    帕坦,依旧是古城,同样有一个杜巴广场。因为肠胃不适,我坐在离帕坦博物馆近处克利须那神庙的高处静静地看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嬉戏打闹的孩子、漫天飞舞的鸽子、拎着水桶和推着车打水的小伙姑娘和老人、还有一位不停唱歌的“犀利哥”,度过了一个暖洋洋的上午。到尼泊尔很多天后,我才发现,广场是尼泊尔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生活在城市中的尼泊尔人最重要的生活空间,是他们除了上班、学习、吃饭、睡觉以外最主要的活动中心,尼泊尔人的这种生活状态可以套用一句话来形容:对于尼泊尔人而言,他们不在某某广场,就是在去广场的路上。无论是在加德满都,还是在帕坦、巴德岗,广场寺庙的空地人们席地而坐,特别是那些神庙的高处,更是“香饽饽”。我喜欢静静地坐在广场的高处,和放学的中学生、晒太阳的老人、谈恋爱的情侣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融入到这种广场文化中,俯瞰当地人的人生百态,从中品味种种难以言说的乐趣。离开尼泊尔前,同行的小资男人对我说,尼泊尔对于他而言,最大的缺憾就是除了奇特旺,没有一处可以让他静心冥想的地方。其实,他忽略了广场,那里虽然人声鼎沸但生活期间的当地人,无论老人、小孩,年轻人、中年人,男人、女人,都异乎寻常地平静,没有一丝现代人的焦躁,和他们一起坐在充满历史沧桑古建筑的台阶或廊檐下,心自然会安宁下来,可以木木地坐在那里发呆,让思绪和广场上的鸽子一起飞舞,让思虑透过历史的尘埃慢慢流淌……

    博德纳大佛塔,是加德满都的地标性建筑之一,也是全世界最大的佛塔之一。这里,象藏民聚居区,眼前身着藏服、藏饰的人多了,但这里更象是集市,店铺与散落于店铺之中的寺院,将佛塔围得严严实实,人声鼎沸,转经的、游玩的、买卖的,似乎要将这里的点点空隙填满,宗教与世俗在这里交织、混杂。跟着人潮转经,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穿栗色藏袍的僧侣,行走的,购物的,转经的,磕长头的,躲在树下念经的,更有盘腿坐在某家店铺门前,大声念经,似乎要在这甚嚣尘上的世间历练一份平常心。

     Day13    加德满都杜巴广场、帕斯帕提纳神庙

    回到加德满都。在尼泊尔的最后一天,一早,我们俩穿过一条条幽深、黯然古旧且人群熙攘的小巷,经过若干个印度教的小庙,匆匆路过某个菜市场,和早起祈祷以及买菜(花)卖菜(花)或是打水的人们擦肩而过,早早地来到杜巴广场,心满意足地“抢占”Maju Deval神庙的高处,然后两人不再言语,发各自的呆,看各自视野里的众生相。

    湿婆-----帕尔瓦蒂庙,紧邻着Maju Deval神庙,是整个杜巴广场上唯一充满生机的寺庙:寺庙的二楼拉开一扇窗,难得一见和蔼可亲形象的湿婆神和他漂亮、娴顺的妻子帕尔瓦蒂从窗后探出头来,身体微倾,目光飘洒向来来往往的众生。传说中,湿婆神在喜马拉雅山“凯拉什”雪峰修行时,喜马拉雅山之王的女儿雪山女神帕尔瓦蒂(也是湿婆神死去妻子的转生)爱上了湿婆神,但湿婆神专心禅定,对美丽、温柔的帕尔瓦蒂不理不睬。爱神伽摩受众神之托向正在清修的湿婆神射去花箭,湿婆神有点动心,但他立刻发现自己内心的冲动是爱神的花箭所致,气愤之余,睁开第三只眼一瞥,发出神火将爱神伽摩烧成灰烬(所以爱神之后便成为无形无貌的神祇,爱神在印度中也被称为“无形”)。但帕尔瓦蒂深爱湿婆,她见湿婆神一心禅定,为了获得爱情,便留下来也修习苦行。后来湿婆神见帕尔瓦蒂对爱情坚定,终于与她结为伉俪。湿婆神与帕尔瓦蒂的故事是印度神话中最感人的爱情故事之一。

    机缘所至,就在这么一座充满浪漫色彩故事的寺庙前,我们遇到了漂亮的纽瓦丽女孩,见证她们人生的第一次婚姻:与贝尔树的果实结婚。纽瓦丽,是尼泊尔重要的一个民族,一个善于创造美的民族,加德满都山谷三个古老王国的建筑以及拉萨的大昭寺都是纽瓦丽工匠艺术才能的最好证明。纽瓦丽人过着社团生活,并且形成了许多奇异风俗。而我们所见到也是这众多风俗之一。纽瓦丽女人一生要结三次婚。第一次婚礼在7-9岁间,与贝尔树果实举行婚礼。由于贝尔树的果实外壳坚硬,可以存放家中多年不坏,因此代表着永恒不变的婚姻,贝尔果是纽瓦丽女孩真正相伴一生的“丈夫”。女孩在现实婚姻中如果感到不幸福,把珍藏的贝尔果放在丈夫枕边,意思是“我要离开”;丈夫去世,只要把贝尔果放在丈夫的遗体旁就可以再嫁。第二次结婚在10-12岁间,这一次与太阳神结婚,象征女孩一生能够拥有太阳神的保佑。第三次婚礼便是孩子长大后与自己未来丈夫结婚。尼泊尔人把前两次婚礼,叫真婚礼;而第三次婚礼称为假婚礼,因为这次婚姻并非一生不可改变,是可以离婚和再婚的。由于与尼泊尔的领队拉巴约好去帕斯帕提纳神庙,在仪式未正式开始之前便匆匆离开,没有看到整个过程,留下一丝遗憾。

    帕斯帕提纳神庙,是我执意要去的。那里不仅是南亚最重要的印度教庙,也是印度教徒的焚尸处。当地信仰印度教的尼泊尔人在生命走向终点时,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来到这里用圣河巴格马蒂河水洗净双脚,在河边的石坛上,在熊熊大火中走向天国,而骨灰也将撒到河里,随波流向下一次轮回。

    在这里,没有肝肠寸断的痛哭,没有生死离别依依不舍的场面,一切都有序而平静。金黄色布覆盖着白布裹着的遗体被担架抬到人行桥北的河边、圣河的水洗净双脚然后再被抬回桥南搭好木架子的石台、金黄色的布被抛到河里、亡者被放在木架子上头部露着开始往他身上放粗壮的木头、一位家人随着主持仪式的长者手持火种顺时针方向绕着遗体走三圈、火从遗体的胸口点起、火苗很快大起来吞没了遗体股股浓烟升起、数小时后灰烬被扫入圣河……站在对岸,我默默地看着所有的一切,没有感慨没有动容,只是想在微醺的风里,轻轻闭上双眼,不闻尘嚣,假心灵以片刻,遗世独立。后来,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质疑自己的心理,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愿意这样平和自然地面对如此的场面,丝毫没有觉得生命的轻与重。就这样在帕斯帕提纳神庙的一个午后,我以一种静默的姿态见证了一段生命印迹的消失。

    所有人都要以某一种方式消失,能以自己最喜爱的方式将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如叶落归根般回到河流、回到大地,不也是一件幸事吗?!

回复 May 27th, 2010 作者: 访客 (未验证)

楼主的言语,让我也有了去尼泊尔的冲动,快快上上图片,一饱眼福!!

今年国庆,前往尼泊尔,感受楼主描写的一切!!

回复 July 20th, 2010 作者: Kang Bo

八哥原谅我现在才回复哈,给我一个博客的地址,我看看图片,然后转过来。。。。文字写的很有感情,很精彩,我分享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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